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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從不同的報紙版面蒐集而來有關『2,1』的讚美稿,歡迎大家自謂自讀!

中國時報 1999.4.25

戀女絮語

☉夏鑄九

─關於紀錄片《2,1》

她們是水泥森林裡長出來的漂亮小草小花。導演李湘茹的鏡頭讓Suna與Bunny在台北這些不起眼的,貧乏而庸俗的,粗糙又無品質的鋁門窗前,斗室中、防火巷裡、無趣又混亂的大街上……表現出一種性慾特質上的自由傾向,一種對性慾認同的快活自在。這是在異化城市裡的異類女子,是台灣街上、路邊、騎樓裡、巷子口的真實平凡人。這種對自己生活不誇張的自信自在,似乎是台灣社會比較美麗,不再保守壓抑的新一代人??不是上一代那種選總統的偉人。她們才是台灣活力。

《2, 1》的鏡頭創造了一種距離。這種觀看竟使我們看到這些直接得說不出口,又說不清的「佔有慾」作祟,捉弄我們自己,憂慮我們關於專一無解難題,關於誠實、離去、變心、背叛……的絮絮叨叨,咕咕噥噥,呢呢喃喃,囉囉嗦嗦,都是只有戀人雙方自己才懂得的話語,都是戀人絮語的構成部分。只有在一個特 定的、封閉的論述系統裡才有意義。她們其實知道自己在情慾上要些什麼。在現實中存活的,新生代青春市民的語言來去與慾望流動中,卻再現了對已然老去的,固定的單一化的父權價值的顛覆。

 就是這樣,性別關係已經不再是既定成見的再生產了。不同性質性慾特質的認同,挑戰了既有的父權成見。父母原先期望,她們的關係是「情境同性戀」的暫時現象,過幾年就改變了。然而,父母親情還是接受了執著的現實,最終還是家庭包容了社會不容的異己。她們的執著是她們生存的空間,也是社會抵抗的戰壕。過去必須隱「性」埋名的經驗與情慾,終於開始被看得到了。紀錄片的影像揭露了靜默的、被忽略的、邊緣化的隱藏身形。台灣的社會假如還以包容自詡,她們有權利在不受到傷害的條件下被社會看得到。讓看不到的被看到,這是市民權的展現,也是複數的公共空間的基本要求。寧可是市民,而不是單一的公民,更不是令人生畏的國民;寧可是城市,若是社區,也得是開放了邊界的社區,不宜是國家。拒絕無性而馴服的身體,離開被壓抑的性傾向,我們還需要更多的努力來追求文化的多元性與異質性。 



破週報 4/23∼5/2.1999
先忘掉王子的理直氣壯,
看看公主們的戀愛心情

文/潘筱瑜

 (男)同志紀錄片《美麗少年》再度登上商業院線,為男同打造幸福塑像的強烈企圖,佐以帶著豐富娛樂性格的甜蜜節奏,再加上導演高明且縝密的行銷策略,這樣結果自然是令人喜悅而不意外。特別的是,猶如當紅炸子雞帶著指日可待的新人的模式一 般,第一次公開放映,由李湘茹執導的女同志紀錄片《2,1》,

將與《美》在學者全球影城搭配映演。男同女同連袂演出,本是美事一椿。不過男同如此艷光照人,《2,1》樸素且真實的女同身影,觀者可能得先忘掉王子理直氣壯的美麗,用沉澱的心去感受《2,1》中,女同特有的纖細。

《2,1》這樣奧妙的片名代表什麼意義?其中玄機或許你已瞧見一二,但李湘茹還是在片子結束後才交待在拍攝過程中逐漸醞釀出來的心情,也或許是李湘茹另一種書寫策略吧。Suna與Bunny是一對女同志戀人,相約在1999年12月31日,這個世紀的最後一天,舉行一場跨世紀的婚禮,那將會是一場邀請雙方親友來參加的婚禮。只是……,這樣概念性的字眼,我可能需要保留一些劇情,留給觀影者細細去咀嚼。相較於片名的曖昧,李湘茹卻那麼直接地在片子一開始,就交待了自己的身份與動機。「除了我自己以外,女同志都到哪裡去了?我想找到她們,聽她們說話,進入她們的生活。」這是李湘茹在全景研習紀錄片後的第一部作品,向吳乙峰遞交企畫書的同時,她也面臨了必須現身的困擾。「剛開始我非常的恐懼,」但隨著這部片子拍攝完成、公開放映,李湘茹很開心,這樣的恐懼過去了。「在這個過程中,我沒有遇到挫折、打擊,知道的人並沒有覺得噁心、不舒服、拒絕我,我變得無所畏懼。」具同志身份拍同志紀錄片,不管是拍攝者、被拍攝者,「現身」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步驟,這麼走一遭,猛一回頭,紀錄片竟是最好的溝通媒介,就如同陳俊志之於《不只是喜宴》。

「我不想再喊口號、上街頭,做這些不痛不癢的事,我想做的是讓女同的生活被看見聽見、被了解。」 喜歡電影的李湘茹,曾經花了很多心力研習電影相關的課程,懷著電影夢,後來發現紀錄片的直接與真實才是她真正想擁抱的,而實際上不需要花費那麼大的人力、財力的紀錄片,是持續電影夢另一種比較可行的方法。

自己最熟悉的生活,往往是紀錄片工作者的第一部作品。「在還沒到全景之前,就好想拍一部關於女同志生活的紀錄片,只是當時還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說什麼?對誰說?如何呈現都不清楚。」全景的訓練,並沒有讓她的想法立刻成真,以往同女紀錄片遮遮掩掩、難以辨識的身影,不是她想要的,既然無法看清楚,就無從記憶起,「同志入鏡,第一個得面對的就是現身問題,一個就夠難找了,更何況是一對?」Suna、Bunny是李湘茹認識許久的朋友,Suna對自己女同的身份無所畏懼,也不斷地帶朋友回家介紹給爸爸,她告訴爸爸她愛「人」,愛的就是她/他那個人,個性,不分性別,開明的爸爸欣然接受這樣的事實,但仍然期待她有一天會「變」回來……Bunny在Suna家住了一段時間,即使後來她們分手了,與Suna家人培養出深厚的感情仍讓她不忍離去。因為瞭解夠多夠久,李湘茹開始紀錄她們二人這段愛的歷程。

「好想找個好T!」是大夥看完這部片後,衷心發出的甜蜜嘆息,同女之間愛情的纖細與綿密,不管是單方談論相遇、心動、分手後的思念與掙扎,或是兩個人分手後重逢,時而深情互望曖昧不確定關係,都那麼溫婉而動人,整個基調就像在某個咖啡店,嘗到的覆蓋著一層糖和咖啡的檸檬片,甜中帶酸、帶苦,混合著咖啡的醇和檸檬的香氣。明朗輕快的節奏,是近期同志紀錄片《美麗少年》、《玉米火腿可麗餅》到《2,1》共有的基調。「紀錄片一定有導演的主觀意識,雖然我是讓片中的主角引領我去拍這部片,但裡面一定有我主觀的意識存在,至少在篩選的過程中,我已決定了這部片子的調性。我一共用了20多卷毛帶,最後剪成三十幾分鐘的帶子,其中很憤怒、很悲傷的部分被我剪掉了。」「我實在厭倦了哭哭鬧鬧,我相信悲情一直都存在,但身為女同,我會思索這部片要以什麼方式讓人更容易接受,這是方法論的問題。」 「不同的是,《美麗少年》走的是運動路線,呈現出男同歡愉、 樂觀、支持系統很強的一面,對於男同內心較深刻的情感比較沒做處理,這是陳俊志的策略與期待這部紀錄片為同志社群帶來的影響力。」李湘茹認為,《2,1》片中兩位主角的樂觀、開朗與《美》是很類似的,但她會更想呈現女同之間內心較深層的情感及如何看待未來處境。而目前正在女性影展中放映的《玉米、火腿、可麗餅》,李湘茹說,因為導演是一位異性戀者,可能也是隨性而拍,對同性戀的世界涉獵不深,因此導演問的問題,還是不脫主流社會對同性戀的刻板印象,好像是用空白腦袋來在拍這部片。「田野調查是紀錄片的基本功夫」,對《玉》一片比較無法接受。

 「影片有主體性,當它公開放映時,就必須具備溝通的能力。」

李湘茹分析,陳俊志有足夠的資源不斷地在公開場合、媒體前面與別人對話、闡明他的策略,但如果沒有這樣的資源,影片能不能自己說話?這是她想做的。

 從畢業後就不斷地換工作,李湘茹在拍攝《2,1》之後,完全沒工作了,還好她有一個「進步的避風港」讓她好好的待著,拍紀錄片。「這樣的辛苦讓我更樸素」,她驕傲地說,妳相信嗎?我已經兩年沒買過新衣了,以不同於其他女孩展示新衣的姿態。  「我還是很愛漂亮的」,但她所謂的漂亮是看起來乾乾淨淨的。通常父母是不會諒解孩子去做這種一窮二白的工作,李湘茹說,以前她會覺得她這樣「不務正業」好像辜負了父母的期望,她覺得對父母非常抱歉,但她終究還是領悟到「畢竟這是我的人生啊!不是幫父母過的」,現在的狀況是,母親會很驕傲地說,我女兒是拍紀錄片的。